“是。”為了換得一時太平，她唯唯諾諾委曲求全。
其實，她能理解李蕙茹的心情。
在她的認知裏，她和歐陽宏煜都是外人。是歐陽家好心收養了他們，他們不僅要對歐陽家感恩戴德，做牛做馬，還不能拿走任何好處。
而現在一下子要奪走集團，一下子又要毀掉，她怎麽能忍？
顧以萌這麽乖順，沒有跟她頂半句嘴，她還真有點吵不起來。
“哼，少給我來這一套。你和歐陽宏煜一樣都是白眼狼，不懂感恩還反咬一口。我歐陽家真的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救了你們兩隻畜生。”越罵越起勁，越罵越難聽。
顧以萌低眉順眼，一言不發，沒有回嘴，仿佛李蕙茹罵的人與她無關。
庭院人來人往，眾傭人紛紛對顧以萌投去同情的目光，但礙於身份不敢為她說話。
他們隻是小小的下人，靠體力賺取報酬。
歐陽家的待遇在滬城是數一數二的，工作輕鬆錢又多。
主人們待他們也算和氣，隻要他們做好份內的事，基本上不會被刻意叼難。
李蕙茹是整個歐陽家裏最野蠻的一個，幸好，她脾氣大歸脾氣大，隻要他們不做錯事，她很少針對他們。
顧以萌低頭數著地上的螞蟻，任由李蕙茹惡毒的語言自耳邊滑過，不留痕跡。
“大夫人，老爺子要見萌萌。”秦嫂匆匆跑來，帶著微喘，明顯是來解救她的。
顧以萌投以感激的微笑，並用眼神示意自己沒事。
“秦嫂，現在是不是連你也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少拿老爺子來壓我。”李蕙茹今天火氣很大，無處發泄。
“不敢。真的是老爺子醒了要見萌萌，不信的話，請大夫人跟我一起去看看。”秦嫂態度恭順，讓李蕙茹挑不出毛病。
“你別以為有老爺子撐腰，就可以對我不敬了。”好啊，居然搬出老爺子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