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我隻有對不起你了。”王思雅想起兒子,聲音下意識地都柔和了,一個人自言自語地說道。
“晏舒,請你別怪我,這麽自私地要求你。可是,站在我的位置上,我別無選擇。”王思雅扔下手中的攪拌棒,看向落地窗外,此時的晏舒正在向路邊招手,想要打車離開。她落寞的背影落在王思雅的視網膜上,投下哀鴻遍地般的斑駁來。
晏舒走在街上,裹了裹自己身上略顯單薄的外套。已經入冬的濱海,冷的不可思議。
晏舒原來從來沒有這麽覺得過,可是她現在卻發覺,濱海的風像是帶著刀子一樣,每一次的拂麵,都是在狠狠地刮著自己的血肉,讓人覺得生疼。
可能真的是心境的原因吧。晏舒這麽對自己說道。
自己以前沒有想過的原因,不過是因為,自己對任何事情都充滿了幹勁兒和血性,隻要一想到自己努力一點,就離弟弟出獄的時間近一點,自己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地停不下來。所以才會忽略掉周圍的寒冷和自己孤身一人的失落。
“忘了他,晏舒。”晏舒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道。
晏舒明明已經向王思雅吐露心聲,將自己的情緒一股腦地甩了出來,晏舒以為這樣自己就可以輕鬆一些。
可是,自己仿佛又錯了。顧熙眠像是一個巨大的秤砣,死死地壓在自己心上,一秒都不曾離開,無論自己再怎麽努力,也沒有辦法挪動他分毫。
算了,就讓顧熙眠悄悄地活在自己心裏不為人知的地方吧。晏舒的內心在小聲地知會她。說不定哪一天,自己就會不經意地發現,那個自己以為會永久住下去的房客,不知什麽時候,就離開了,還把自己的心房打掃的幹幹淨淨,給下一個入住的人,騰出一個沒有任珂顧熙眠影子的地盤來。
晏舒伸出手,招停一輛出租,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裏。隻是一味地想要離開現在她身處的這個,到處都能感覺到顧熙眠氣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