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近處,周圍圍了一圈人,沈沐晴踮著腳尖望去。
個子太矮,她看不清。
她努力地把圓圓的腦袋往裏湊,可還是看不到。
蕭瑟見狀,走過來把她扛在了肩膀上。
一時間,她成了人群中最高的,也是看得最清楚的。
“你爹已經沒救了,”一位醫師打扮的人提著藥箱,無奈地搖了搖頭。
“胡醫師,求您了,求您了,您救救我爹吧”,女孩趴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褲腿,不斷地磕著頭,額頭磕出了紅印還帶著沙粒。
“我已經盡力了,姑娘還是回去準備後事吧,”胡醫師拽著褲腿,使勁用力,拔了出來。
“胡醫師,胡醫師,”手裏沒了東西,女孩往前爬追了兩步,絕望地哭著。
沈沐晴看向躺著的老人,卻發現躺在地上的人臉色黃青,已經沒氣至少幾個時辰了。
回天乏術了。
“姑娘,節哀,請回吧”,胡醫師擺了擺手,並示意旁邊的隨從給了她些文錢,便轉身離去。
任由那個姑娘怎麽哭喊求救,眼睜睜地看著胡醫師離開。
人已走遠,跪著的姑娘無助地呆坐在原地,兩行淚無聲地落下,在地麵上打了個深窩。
一滴眼淚落在蕭瑟的額頭,他趕緊把她放了下來,而她早已淚流滿麵。
她恨命運不平,姑娘年紀輕輕就沒了依靠,更恨自己沒有能醫活死人之術。
蕭瑟低頭給她擦拭眼淚,心疼得眼眶微紅。
他沒說話,把她緊緊地摟在了懷裏,手安撫地摸著她的頭。
沈沐晴低頭,抿著唇,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打在他的衣衫上,她努力地不哭出聲響,身體卻更加抖得厲害。
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生死,陰陽之隔的揪心和思念,每次都會讓人窒息的無處躲藏。
蕭瑟拍著她的肩,雙手緊緊地環抱著她,默默地陪伴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