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
四月飛雪,
本來穿上單衣的京市人又把家裏還沒來的洗的小棉襖翻出來了。
到了傍晚,天色還是灰的。
灰撲撲的天讓人莫名心情沉重。
在醫院附近住下的顧廷凱也有點不開心,他才剛跟媳婦補齊了新婚夜,這差出的讓人不爽!
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無所事事。
要保護的人回了大院看媳婦,他好像成了那個多餘的人。
心裏對這個安師長更加不屑了,
自己老爹住院了,讓兒子守著,他竟然心安理得地回家看媳婦去了。
也不知道安師長的老子知道後,會不會醒來又氣得吐血暈過去。
莫名有點同情這個老爺子了!
他從兜裏拿出了平安扣,想起秦峰在電話裏說的話,
顧漫在安家!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常常做的夢,夢見自己在一個很漂亮的城堡裏唱歌,吹蠟燭,被年輕漂亮的媽媽擁著。
從前他一直以為這個夢興許就是心底最渴望的東西,
畢竟他從來沒過過生日。
可如今看來,這夢也許是小時候無數遍回想的記憶。
可,他後來怎麽會出現在西溝大隊了?
顧老漢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他從心底裏不信自己是顧漫的私生子。
想起安師長跟自己有些相似的眉眼,世界上稀奇巧合的事千千萬。
可越是覺得荒唐的事,越有可能發生。
顧廷凱突然有個荒謬的想法,自己會不會是安青陽的私生子?
是安青陽跟外麵女人所生的孩子。
所以被顧漫這個正妻所嫌棄,所深惡痛絕,最後出手將他送走。
可為了能掌握他的去向,或者是掌控安師長的心,她隻能將自己放在最信任人的身邊,磋磨多年。
可是,他又一想,從安師長見他的態度來看,好像又不成立?
安師長的厭惡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兩人除了眉眼有一點點相似,氣場上完全就是不相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