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風沙彌漫的西北邊陲,廣為流傳著兩個有關於鎮北大將軍傅湛的故事。
一個是,他在十萬大軍之中七進七出,單戟挑落敵方將領的首級,且毫發無損地凱旋。
二個是,在京都挑夫婿迷花了眼的小郡主,宮廷酒宴上對他一見傾心,放棄了京都的似水繁華,一路追逐他來到黃沙遍野的西北邊陲。
西北的民眾聽聞謝昭華這個名字的時候,都會了然地道:“哦,這是追著我們大將軍跑的小郡主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她也曾提劍汗馬,也曾臨軍對壘,也曾血染疆場。
而她的這些經曆,猶如明珠蒙塵,掩蓋在了那個帶著曖昧氣息的故事之下。
謝昭華來到延居已有十年,從二八年華到花信已過,從最初的滿腔熱血到如今的身心麻木。
她打馬駛過街巷,纖細的身子挺拔如鬆,如一陣疾風掃過。
在街角的時候,她與傅湛打了個照麵。
穿著銀色甲胄的男人,在耀眼的日頭下散發著奪目的光芒。他星眸冷冽,劍眉修長,骨節分明的雙手執著韁繩,勒住了**的赤驥。
“阿華。”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瞥過她,朝她淺淺點頭。
謝昭華旋即勒馬,烈馬雙蹄踏空,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嘶鳴才終於停下了步子。
“傅將軍。”
她也不過是客套地點頭回應。
兩人再也無言,錯身而過。
即便他們曾出生入死,到如今也不過是點頭之交。
她知道他生活起居的一切,寅時起來練武,卯時去軍營巡查,時間掐得嚴絲合縫,比那些打卯的官差還要準時。
他的生活,枯燥乏味得沒有一絲人氣。
可知道這些又如何,她從未窺探過他的內心,也許他的內心波瀾壯闊如深海,也許單調貧瘠如他的生活,一眼就能看到頭。
執念多了,就會變得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