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回京都了。”傅湛隨意地道。他正端坐在午後的日光下看情報。這話仿佛是無意間透露出的。
謝昭華坐在一側的臥榻之上,驚訝地抬起頭,又悄然低頭,繼續剝著手裏的橘子皮。
也是,京都來的貴胄,怎麽甘願待在這個苦寒之地。
他這一走,她心裏更空了。已經快一個月了,她兜兜轉轉,似乎還走不出他給她畫下的圈子。
傅湛抬眸瞥了她一眼:“今年中秋,我想辦個篝火宴。大家熱鬧熱鬧,也不會太想家。”
“嗯。”謝昭華興致缺缺。
傅湛放下手中的紙張,皺眉問:“阿華想家嗎?”
她搖了搖頭,默默地吃著橘子。
“沒關係,以後我的身邊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他繼續拿起紙張細讀。
“嗯。”謝昭華隨口應道。
這延居的橘子酸酸澀澀,她想念京都的小蜜橘了。
她一點都不想家,想的是京都的輕歌曼舞與珍饈美饌。
“啪——”她把橘子皮摔在案幾上,站起身子。
“我去練劍了。”也不待傅湛說話,自己就跑了出去。
“嗯。”傅湛頭未抬,隻是輕輕地頷首。
傅清這一走,她的生活又成了一潭死水。
開心與快樂,似乎又成了遙不可及的情緒。
傅湛對她小心翼翼的關心,讓她覺得更為疏遠。
他就像永遠戴著一個麵具,那種所謂的好就如同偽裝,緊緊地遮掩著他真實的內心。
而傅清一直沒有把她腰帶上的絡子還給她,她難過的時候還會心存一絲幻想。
如今聽聞他真的走了,失落之餘也鬆了一口氣。
走了也好,她一把年歲,性格乖僻,禍害人家幹什麽。
人家在京都,有的是水靈靈的好姑娘可挑,幹嘛非要跟她這個黃臉婆攪和在一起。
謝昭華,你可真沒骨氣。為什麽要思念一個一走了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