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隻要夠快,一定能趕上!”傅清對著她喊。
兩騎絕塵,並肩而行。
“還要再快一下,快一些才行。”寒風吹幹了她的淚水,淩厲地割過麵龐。
“他們在那!”不遠處的山巔聚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站在最中央的是身著銀盔的男人。他背對他們,手執一柄長劍。
忽而,他拔劍出鞘,劍擊長空,白虹貫日。
圍在他周遭的弓箭手得了號令,紛紛鬆開箭矢。
羽箭如傾盆大雨,射入前方的穀底。另有數萬人傳送石塊,向穀底砸去。
一時間,穀底哀嚎不絕。即便相隔如此之遠,謝昭華和傅清都聽得一清二楚。
“看樣子要勝利了。”謝昭華鬆了一口氣。傅湛說過若是此戰大捷,邊關再無匈奴的困擾。他果然做到了!
謝昭華看向山頭的那個男人,有條不紊,從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阿清,是不是你感覺錯了?”謝昭華放緩了馬速。
“我寧願是我錯了。”傅清抬眸盯著遠處之人,“在我印象中,哥哥是個內斂的人。什麽事情都是吐一半,藏一半。可是他這封放妻書裏麵,把什麽都寫得明明白白。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殘缺。他在用自殘的方式保護你,證明你的清白。他可曾想過他的以後?別人會怎麽看他?他要怎麽立足?”
烏眸裏隱有光芒,被寒冷的風一吹,又變得悄無蹤影。
謝昭華揚起鞭子,狠抽在馬背上:“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帶他回家。”
越來越近了。士兵們看到他們二人,如潮湧般讓開,再他們身後又如潮水般匯合。
她甚至都看到了男人盔甲上的暗紋,近得隻要伸手就能摸到。
“傅將軍。”她高呼。
男人聽見了她的聲音,緩緩地轉過身。一張粗獷黝黑的麵容暴露在他們眼前。
謝昭華愕然:“張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