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朝,京城安定侯府,主院正堂內。
沈老夫人和安定侯這一房的人端正地坐在堂內,卻一時間無人出聲,氣氛格外凝重。
“啪!”安定侯沈騫重重地放下茶蓋,沉聲問向堂外的一直候著的管家:“沈覆呢?還沒來?”
“老爺,三小姐到了,已經走到廊外了。”侯府管家周信趕緊回了裏頭的家主,方才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這位軟硬不吃的主,可算是來了。
不多時,堂內的簾子,被人掀了起來,從屋外走近一位身形高挑而玲瓏的絕色少女,清冷的麵容配上她青黛色衣裙讓她稍顯薄情。
沈覆儀態從容地走近堂內,就近找了個位置徑自坐了下來,也不跟裏麵的任何一人打招呼,就淡淡發問:
“怎麽,找我有事?”
她這副誰都不放在眼裏的姿態觸怒了做慣了主的宋騫:“逆女!果然是農家出身,來了侯府半月,一點都學不會官宦子女的禮儀!”
這熟悉的台詞竟惹得沈覆笑出了聲。
這話,她上輩子也從宋騫這裏聽到過,同樣是在她即將嫁給溫宜退的時候,不過那已經是兩年後的事情了。
“你笑什麽!”沈覆這一笑更是讓沈騫額角突突的,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仗著身世和婚約,沈覆倒還真是不怕他:“父親,若是嫌棄我這市井的身份,不如勞煩您將我送回河西縣?
這勞什子侯府千金我當得也挺累的,還不如在小縣跟爹娘和弟弟妹妹過得舒坦呢。”
說來她這身世和來曆也挺離奇的。
當年她胎穿過來沒多久,就意識到自己竟然穿書了,還是早年讀書時期看過的一本真假千金狗血小說。
時間太久遠許多細節都忘了。
不過因為怕被書中劇情當炮灰,她也不奢望那些榮華富貴要跑去認親,而是縮在小縣子裏和養父一家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