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母早知沈覆有主見，她不應下必定有她的想法。
“娘，於公子是不錯，但那於家未必。”她確實考慮過於家，但考察一番後終究覺得不妥。
“這又如何說？”
“於家父母都是偏愛男子，我若是嫁了他，日後要是生不出男兒，隻會被於家挑剔。
再者，於公子未來倘若考上進士當了官，於伯母未嚐不會幫他收女子綿延子嗣，而於公子又是個心軟孝順的，即使他對我再好，心也必定是偏向他母親的。”
她上輩子就看明白了，而於家也果真如她所想。
當年於釋娶妻後第二年中了進士。沒多久，於母就做主把娘家的侄女抬進了府裏，還讓於釋帶著她外放。
而出身普通的正妻彼時已經沒了和於家平等說話的底氣，隻能忍氣吞聲地在河西縣侍奉公婆，教養女兒。
“娘，我不願意拿自己的孩子做賭注。”
沈覆無法想象那樣的日子，而且她三輩子連奉養自己爸媽爹娘的機會都沒有，還要讓她去服侍重男輕女還甚沒恩情的公婆，想什麽美事呢。
周春芳隨著沈覆的話滲深入一想，還真覺得有這個可能。
這下她也不好說什麽了。
不過眼下她更關心大女兒的婚姻：“跟娘說實話，你既不喜歡男子納妾，可高門貴子更是多情，為何還嫁給溫世子？
我雖見他如今待你極好，但人心易變，娘怕你熬不過去。”
周春芳雖然嫁了個好丈夫，但她始終認為世間男子大多負心薄幸。
沈覆感受到岑母真切的關懷，動容地又蹭了蹭她的不算寬厚的脊背：“娘真好，世上隻有娘最擔心我過得是否如意了。”
“別打岔。”岑母表情嚴肅。
沈覆這才又轉到她麵前感慨：“唉，娘也知道，我如今是跟侯府沒甚感情的嫡女。在他們眼裏我就是個籌碼，就算不是嫁給溫宜退，也會被迫嫁到別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