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興三十年,九月十六,宜嫁娶。
黃昏,京城內從寧國公府到安定侯府的路上,敲鑼打鼓聲傳出了幾條街,喜錢撒滿地,百姓喜道賀。
六十四抬嫁妝被人搖搖晃晃地送進國公府,外人看那些下人不曾挺直的脊背,都知道這剛找到的沈家真千金的嫁妝是實打實的,無意中博得了圍觀群眾的好感,都誇那侯府是個疼愛兒女好人家。
有些心思活泛的官家夫人已經開始掂量沈家還有哪些未出閣的姑娘。
而國公府那邊,才貌雙絕的世子爺身著喜袍,褪下往日的溫和謙遜,意氣風發地騎著白馬領著迎親隊往侯府去,讓人瞧著像是仙君下凡娶親了。
溫宜退這一娶親,又不知讓多少京城女子心碎,但她們更多的是嫉妒和不甘。
如果他要娶的是沈家沈嵐,那她們也不敢多說什麽,但是這位謫仙公子偏偏被一個鄉野丫頭搶了去,這怎能不讓人氣憤。
某家酒樓二樓窗邊,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恨得銀牙都要咬碎了:“沈覆,咱們等著瞧......”
......
溫宜退來到沈家,被人象征性地攔了攔,簡單地對了幾句詩之後順利進入心上人的院子。
當看見沈覆又一次穿著大紅喜服站在他麵前時,從不在外人麵前失態的他卻是紅了眼眶。
上天垂憐,覆兒終於又回到他身邊了。
但沈覆平靜地像個無心木偶一樣,和新郎拜別了沈家長輩,被便宜弟弟沈勉背上了花轎,又被平穩地抬過熟悉的街道,終是到了溫府的大門。
喜婆想請新娘子出來,但掀開轎簾的卻是一隻玉白修長的大掌,隨之遞進來一半紅綢。
“娘子。”這一聲,是溫宜退克製著顫抖說出來的。
但沈覆不曾注意,她現在隻想迅速趕完進度好吃一頓飽飯,她今天可是一口水都沒喝過,喉嚨都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