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那邊比她還早收到消息,沈覆過去的時候已經看到她在那邊愁眉不展,溫宜遙也急得團團轉。
“母親,夫君他、他可還好?”
沈覆的表情比她們兩個還誇張,都捏著小臂的肉哭上了。
宋氏見她哭,自己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隻是傷著了肩膀,你父親已經過去皇帳那邊了,我們留在此處安心等他回來便是。”
“是。”
三人沒了話,帳篷裏一時安靜地隻能聽到沈覆在抹眼淚。
溫宜遙聽得煩了,又忍不住脾氣喝了一句:“別哭了!能不能安靜點兒?哪有你這樣當宗室夫人的,沒一點擔當。”
沈覆被罵得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傷心了。
“遙兒怎麽能這樣說我,我擔心世子還有錯了?若是我像母親一般冷靜,你是不是還怨懟我對你哥不上心,連他受傷了都沒掉一滴眼淚?
橫豎你都是看我不順眼的,連你哥哥受傷了都要挑我的刺,我還是回我的帳篷裏等夫君回來好了。”
沈覆說著就要離開。
“都坐下!”宋氏重重一拍桌子。
“什麽時候了還在鬧,溫宜遙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對自家人吆五喝六,看來真的是我寵得你太過了,秋獵回去之後給了在院子裏抄十遍《心經》!”
“我錯了,娘。”溫宜遙被罵得腦袋低垂。
“還有沈氏,你連一點氣都受不得了?在這樣的場合都要與人討嘴上便宜?遙兒那話雖然不該由她來說,但你這般哭哭啼啼確實是當不起世子夫人的涵養,小氣又沒規矩。”
沈覆用手帕捂著嘴,停止了抽泣,眼皮下垂作聽訓模樣:“我知錯了,母親。”
宋氏訓完了她們兩個之後合上眼睛,捂著額頭不再說話。
之後帳內安靜地再無聲響。
這樣場景,讓沈覆又想起前世溫宜退受了重傷那會,他躺在寢室裏,一盆盆的血水從裏麵端出來,外麵同樣是她們這三個女人在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