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了屋便掃視了他們一圈,最後目光定在岑安身上好一會兒,唬得岑安把背挺得僵直,連呼吸都屏住了。
“老爺,這位便是世子夫人和岑家父子。”
“嗯,稍等,待老夫先去放下鋤頭。”還沒等客人先拜禮就健步去了院子後頭,再回來的時候已經重新整理好發冠衣裳。
溫宜退等人坐下才作揖行禮:“先生,隱舟今日特意攜內子和丈人以及妻弟來拜見您,叨擾了。”
沈覆和岑錦年也起身行禮,輪到岑安的時候,他磕磕絆絆地跟苦行鞠了一躬:“苦行先生,學、學生岑安,冒昧打擾。”
苦行看著人額角都冒了汗,大笑出來:“哈哈哈哈,小兒不必緊張,方才可是嚇壞了?”
岑安當然不敢承認:“沒、沒有的先生。”
“都坐。”
苦行知道他們今日是為何而來,他也不多客套,直接先跟岑安交流:“聽說你如今才十四,便已經考得了童生?”
“是,多得父親和家姐日夜教導,才僥幸排在童生末等。”
“岑秀才看來也飽讀詩書多年了。”
岑錦年連忙拱手彎腰:“不敢在先生麵前自誇,學生得了秀才之名已經十多年,卻再無精進,實在慚愧。”
“科舉如千萬人過獨木橋,百姓家非神童不可與人相爭。何況耕讀之家,大丈夫當以照顧妻子為己任。”
“先生所言極是。”
“我這有兩個考題,你們試試看能不能解。”
不用苦行說,管家就將兩張附了不用題目的宣紙遞到岑家父子跟前,還有兩套筆墨。
看樣子這位苦行先生即使是麵見兩個普通的學子,自己也會有所準備,完全沒有名儒的傲氣。
沈覆對他的師德表示認可,暗自點了點頭,卻正好被扭頭的苦行看見。
她也沒有尷尬,反倒是大方一笑。
這倒是讓苦行愣了一下,隨之也爽朗笑開:“哈哈哈哈,你這丫頭倒是個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