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初忍著腦袋的疼痛，一雙清利的眼睛盯著穩坐在高堂上的蘇老爺子倆，拳頭緊握著。
“小賤人，你說什麽分家？啊！”蘇老婆子一看蘇雲初那張臉就氣哄哄，將木桌拍得啪啪作響。
“爺奶，不知道我娘犯了什麽錯，您二位要這樣對待她，現在寒冬臘月，您二老讓她跪在地上，是想讓我娘落下一輩子沒法醫治的病根嗎！”
蘇雲初字字鏗鏘，她緩慢走到柳氏身邊，果不其然看見她蒼白的臉色，以及隱忍的汗水。
“小賤蹄子，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我老婆子，教訓媳婦，還輪不到你來插嘴。”蘇老婆子更加生氣，三步變作兩步走到蘇雲初麵前，抬手就想向她蠟黃的臉上招呼。
蘇雲初扯唇，偏過頭躲開，“奶，您想教訓兒媳婦我當然沒有意見，但是您總該給個理由吧。”
“蘇雲初！誰教你這麽和長輩說話的！”沉默到幾乎沒有存在的蘇老爺子，大聲嗬斥。
“我爹娘，大哥大姐整日忙前忙後，累得要死要活，你說，誰能教我怎麽和長輩說話，嗯？”尾音很輕，帶著挑釁。
在踏入正堂前，蘇雲初猶豫過是否要這樣做，要在今天將一切事情解決掉。
比如分家，脫離老蘇家。
但，當她看到瘦削羸弱的柳氏跪在那裏，瑟瑟發抖時，她心底一切的猶豫全都消失。
她要這麽做，她該這麽做。
就算不為穿越而來的自己，也該為原主那個小可憐。
“你什麽意思！”蘇老爺子瞪大雙眼，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蘇雲初大段話裏的深意。
“大伯，二伯家每日隻管吃吃喝喝。而我們三房整天累死累活，還得當整個老蘇家的出氣筒。”
“今天大伯母不高興了，過來罵兩句，掐兩下我妹妹的手臂，明天小姑受了氣，更是將我大姐當成她的丫鬟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