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宏慶放下煙鬥,自言自語一般:“我想,明日的宴會也替連昊物色一位好姑娘,讓他早日成家,這樣好吧?”
成管家聽見書房外麵有動靜,回頭望了一下,說:“司令,伍副官到了。”
阮宏慶打了個手勢,成管家就退出去了,請伍副官進入書房後關上了門。書房裏煙熏霧繞,電燈偶爾倉促地閃動兩下又安穩下來,倒是一盞掛在壁上的煤油燈靜靜燃著,從容不迫。
伍副官站定行禮之後報告說:“司令,已經放了的那三個人都離開了江西,跟蹤兩天沒有發現異常。”
阮宏慶緊鎖著眉頭,手指敲在書桌上一字一句說:“他們供出來的都是些工會裏的領導者,大多數是我們早已經掌握的名單。共產黨剛剛建立,想不到發展如此迅速,如今長沙頻頻來人在工人中宣揚他們的所謂新思想,無非是唆使他們鬧事。最關鍵的還是那個聯絡員,這一帶的工人武裝全靠長沙方麵的支援,如果揪出聯絡員來,就可暫時斷絕安源與長沙的聯係。差點就逮到了,怎麽會被察覺?”
身形健碩的伍副官聲音洪亮地答道:“是,手下人跟得太緊以至於暴露,在下失職。”
“難道就沒有一丁點兒線索?”
“同一車廂的總共有一百多人,下車以後他們故意開了槍引**亂,這時候所有人都蜂擁而出,即使想把那節車廂的人全部捉回來審也不可能了。”
阮宏慶搖頭道:“是我們失策,應當在抵達安源之前就控製局麵。不知道那聯絡員是否尚在安源,工會那邊繼續監視下去,別讓他們鬧起來。”
“是!”伍副官放輕了聲音,寬慰說,“司令也是怕驚擾了民眾,不必為此太過自責。”
阮宏慶扶著桌角吃力地站起來,拾起煙鬥銜在嘴裏,說:“與奉係遲早要打起來,目前須得按捺住,在沒接到命令前一切聽從督軍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