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衣食無憂就夠了。”
“我看姐夫根本就不是個可靠之人,你這樣好,他為什麽不懂珍惜?”
阮連韻垂眸道:“在他們看來,不會生孩子就是罪過,我在賀家能守住大少奶奶的地位,還是因為爸的關係。其實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我沒理由絕了他的後……”
阮連昊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她,便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
女校裏的學生愛浪漫,一下課便三五成群地往景色好的地方去,那些涼亭、小橋、樹林子,但凡有點兒情調的地方,不一會兒就被一團團天藍色占據了。粗略看過去,每個女學生都一個模樣,藍衣服、黑裙子,或長或短的頭發。她們走在大街上,人家也會用“女學生”來形容,而不會稱為“女孩”、“丫頭”、“妹子”之類的,那身衣裳儼然成了代號一般。
蘇欽玉跟一個十分親近的同學楊久瑜走在通往校外的水門汀道上,打算出去買點吃的用的東西回來。不寬不窄的道路兩旁栽的是法國梧桐,這時候落了一地的葉子。她們也是女學生裝扮,兩人手拉手踩著脆脆的梧桐葉往前走,低聲說著話。
楊久瑜留了頭烏亮的短發,精心修整過,發梢因此都齊刷刷的。她並不是太高興,有些惆悵地說:“今天瓦洛迦老師跟你說什麽罷工的事?是說前一陣子鐵路罷工吧?因為他們罷工,我爺爺滯留在武漢,都沒得消息了。”
蘇欽玉解釋道:“因為工人被壓迫太久了,罷工是為了跟鐵路談判,增加工資待遇。也不能怪他們,這事快過去了,你爺爺過幾天就會回來的。”
楊久瑜撅了撅嘴,“可是這樣罷工管用嗎?資本家才不會管工人的死活呢。”
蘇欽玉卻仰起頭信心十足道:“一個兩個的他們不會管,可集體罷工,鐵路停運怎麽辦呢?他們隻好跟工人進行談判了。以後罷工運動會越來越多,因為勞動人民必須起來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