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堅持己見,不允許偽教員重返北大,這件事讓他背負了很多的罵名。經過近一年的吵鬧叫罵、陰謀與陽謀的交鋒對壘,在風雨瀟瀟、翹首以待中三校複員之日終於到來了。
1946年5月4日,西南聯大師生與特邀來賓在校圖書館前的廣場上,舉辦了校史上最後一次結業典禮。唯一在昆明統攬全局的聯大常委梅貽琦做了具有曆史紀念意義的報告,北大、清華、南開三個學校的代表湯用彤、葉企孫、蔡維藩相繼致辭。
會後,全體師生來到校舍後麵的小山,樹起了代表聯大師生情感與精神寄托的紀念碑。按照傳統的款式,紀念碑上的署名分別是:“文學院院長馮友蘭撰文,中國文學係教授聞一多篆額,中國文學係主任羅庸書丹。”碑的背麵刻著西南聯大自抗戰以來834名參軍入伍學生的名單。
當馮友蘭朗誦完紀念碑碑文後,揭幕儀式開始。曆經八年的聯大生活就此宣告結束。除師範學院繼續留在昆明改稱國立昆明師範學院外,其他師生分批北返平津。
就在聯大學生北返平津一個月後,遠在美國的胡適昂頭挺胸,精神抖擻地健步登上客輪甲板,在太平洋激**的清風綠浪中,離開紐約回歸祖國。
富有意味的是,當胡適乘坐的輪船在太平洋行駛了30天,終於在7月5日靠近上海這座離別近九年的城市時,迎接他的不是鮮花彩虹,而是狂風暴雨和如血的殘陽。這本是一個大凶之兆,隻是當時的胡適並沒有意識到這個預兆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
在此之前,傅斯年就向朱家驊建議,讓德高望重的胡適回國主持北大事務,自己可以做他的開路先鋒。隻是當時胡適尚未歸國,所以暫由傅斯年擔任代理校長。此時,胡適一到北平,傅斯年立刻踐行了當初的承諾,不但把胡適扶上了北大第一把交椅,還要按中國“扶上馬,送一程”的老規矩,再送老師一程,至少在自己逗留北平的時間內,把一切敵對勢力和半敵對勢力**平鏟除之後方可卸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