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寒心裏很清楚蘇潼仲對他的排斥,因為這個孩子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得到過他的關懷和照料。
如今他討厭他,不願親近他,甚至恨他,都情有可原。
“是我的疏忽,我向你道歉。”
蘇潼仲詫異的愣了愣,但也隻是冷哼一聲回應。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無論是對薑糖還是他。
要是後悔有用的話,他就不用受那麽多折磨了。
市醫院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蘇潼仲不願意讓蘇暮寒拉手牽著,也不願意走醫護人員為他們安排的特殊通道,無奈之下他隻好慢吞吞的在大廳內陪著他護著他。
誰讓是自己的兒子呢。
兒子鬧脾氣了,暫且哄著寵著就是了。
“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護士長和家屬在周圍大喊,急救床的醫生用盡全力的為急診患者做著心肺複蘇。
“小心。”
蘇暮寒把險些被人撞倒的蘇潼仲拽回來。自己的胳膊也被急匆匆而過的人蹭到,當即破皮流血。
“我自己能走,別拉著我。”
“鬧脾氣也要有限製。”他語氣驟變。
“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就是不願意你帶我來!我鬧脾氣是我的事,用你操心用你管?”
蘇潼仲知道自己口氣重了,但是這麽多年的委屈湧上心頭,他想忍著默不吭聲都難。
從記事起,他的記憶裏就隻有薑瑩,管家爺爺和柳奶奶。永遠都是這幾個人在圍著他轉。
他不聽話會被薑瑩罵,動不動拳打腳踢關小黑屋。跟蘇暮寒哭訴,他向來都是不聞不問。
以為是他博得他同情的手段,才故意這麽做。
蘇承德和蕭敏最開始並不看好他。隻因他的身份特殊,是個人人知曉,被背後說三道四的私生子。若不是他努力爭取,根本換不來他們疼愛。
蘇潼仲有了靠山,薑瑩才算是稍稍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