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玦生怕阿蟬又拒絕,趕緊拿起莫程這個籌碼。
“你不是跟莫程關係好嗎?我給他尋了最好的藥材,熬了最好的補湯。你安心地留在這兒,也可以一起照顧他。你要是擔心他受傷,大不了我以後不讓他出任務了,就讓他成日在細雨樓跟你作伴可好?”
阿蟬沉默。
瞧瞧,太子殿下能做到這份兒上,該是多大的恩賜,是不是?
曾經的她應該感恩戴德,可現在的她做不到了。
因為死過一次,讓她明白,她要的不是逗弄寵物一般的施舍,心情好了就百般溫存,心情不好就苛待責備。
在賀蘭玦心中,她,和萬千細雨樓死士的命都不是命,隻是他的棋,他的利刃。
或許這樣也沒什麽不對,他是皇子生來尊貴,而她們隻是卑賤螻蟻。
但阿蟬隻是不喜歡這樣了,她沒辦法再說服自己心甘情願地為別人獻上自己的一生。
她需要的,是一個能把她當作平等的“人”來對待的人。
她突然想起蕭歧,想起他嘴巴硬脾氣壞,但是又依賴著她,跟她說心裏話的樣子。
這樣就很好,她不再奢求那些昂貴又多餘的感情。
她隻想安穩簡單地活著。
而阿蟬這沉默在賀蘭玦看來就是默許,更是讓他喜不自勝。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
他鬆了口氣,隨即有些嗔怪地看向阿蟬,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裏,我每日都讓廚房留著你最愛吃的桂花釀,可你倒好,一直狠心不回來。今日廚房也備了,我吩咐讓人端過來。”
阿蟬嫌惡地轉過臉,隻想趕緊養精蓄銳恢複體力,離開這個地方!
看到她發白的唇和滲汗的額頭,賀蘭玦趕緊過來握住她的手:“怎麽了?不舒服?我喊太醫來……”
阿蟬掙脫開:“別碰我。”
賀蘭玦忍了忍,正準備幫她用軟墊靠背,突然發現什麽,眉頭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