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蟬沒有察覺到異常,快速回到裏屋,確認四下無人才小心翼翼打開她的香囊,可令她失望的是,裏頭除了有些幹花瓣以外,空無一物!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詫異,明明她感覺剛才那個人就是師父啊,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
可怎麽翻找也沒有別的線索,無奈之下,她隻能以為是自己多想了。
阿蟬重重地揉著太陽穴,為師父的安危擔憂不已。
殊不知,真正的那個包含著隋意消息的香囊,早就被那藥娘悄悄轉移到了楚無虞的手中。
隱秘的酒樓雅閣內,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把玩著眼前這個針腳別別扭扭的香囊,唇邊露出一個輕笑。
他看到此物的第一眼就知道,一定是隋意親手做的!
隻有她才能繡出這麽醜的東西來!
楚無虞按壓住心中的激動,拆開香囊,隻見裏麵的幹花瓣裏藏著一卷小紙條,上麵寫著——
今日下午五點鍾,在城外的歪脖子槐樹下,易容來見!
楚無虞微微勾起唇角。
下午五點鍾是何時?
隋意不會真的以為他到現在還不明白這些暗語吧?
早在幾年前,隋意突然開始有點“犯病”的時候,就曾念叨要做一個叫做手表的玩意兒。
原先楚無虞並不以為然,也不知道她嘴裏說的“點鍾”是什麽意思。
直到後來,隋意一次次逃走,楚無虞實在沒有頭緒,隻能看著她留在宮裏那些亂七八糟、千奇百怪的玩意兒,睹物思人。
他竟為了尋找她以前的影子的氣息,一件一件耐下心來研究,去重新認識她,揣摩她……
其中就有那個叫做“鍾表”的玩意兒。
可這一切隋意都不知道,也自然不知道,此時的楚無虞已經識破了她留給阿蟬的“暗語”。
楚無虞把紙條燒幹淨,又把隋意親手做的香囊塞進懷裏,仿佛隋意身上芍藥花的氣息已經縈繞在了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