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歧怒火中燒,扯起鬥篷扭頭就走,而賀蘭玦則死死盯著他遠去的背影,鳳眸裏翻滾著陰險的得意與暢快。
他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撣掉了自己身上的沙塵,看到自己如今這幅淒慘的模樣,隻想苦笑。
從前他也有一回惹了父皇生氣,被罰去守皇陵,那個時候人人都覺得他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沒什麽人願意陪他一起去受苦。
隻有阿蟬,無論發生了什麽,無論在何種境地,都願意守在他身邊。
他說的那些話的確是假的,他和阿蟬根本沒有越過雷池一步,可到現在,賀蘭玦又有點後悔了,若是早把阿蟬徹頭徹尾變成自己的人,她是不是也就不會離開他了?
賀蘭玦有些幡然醒悟,即使能夠做成皇帝,沒有阿蟬在身邊,又有什麽意思呢?
蕭歧想做皇帝就做吧,他不爭了,他隻要阿蟬。
他已經一無所有,不能再失去她!
……
將軍府中。
這幾日,阿蟬也陪著蕭歧經曆了宮廷風雲的大起大落。
蕭歧竟然成了皇子,這是所有人都未曾預料的事情。
這段時間,蕭歧一直忙著冊封以及侍奉皇上的事情,好幾日都沒有回將軍府。
而阿蟬也忙著照顧師父和橙子,二人竟好幾日未曾見麵。
是夜,阿蟬給橙子換過燙傷藥後終於得以回屋休息。
剛熄燈不久,突然有人闖了進來,帶著一身刺鼻的酒氣。
阿蟬蹙眉,“蕭歧?你回來了?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蕭歧這幾日已經能夠熟練使用假肢,他站起來接近九尺,身材高大,猶如一座小山,一伸手便能將阿蟬圈在懷裏。
他溫熱微醺的氣息撲來,惹得阿蟬也麵色灼熱。
她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開他一些,聲音微顫道:“蕭歧,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蕭歧絲毫不肯鬆手,低低道:“我去見過賀蘭玦了。他說……你是細雨樓的人,對麽?他還說你們感情甚篤,青梅竹馬,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