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爺子應下，方老頭長歎了一口氣，摸索著從半人高的袋子裏掏出一本書。
一本厚實、破舊的書。
書頁由絲繩縫接起來，上寫“紮紙九式“，封麵已經泛黃，看起來有些年代了。
當方老頭拿出書時，老爺子神色凝重，目光定定看著方老頭，四目對視。良久，他還是搖了搖頭。
“這是我總結的紮紙之法，我知道六爺你可能看不上我這小道爾，不過可以給你孫子看看，多一門能力傍身，也多一份保命的能力。”
我有些心動，但看周遭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你個方老頭，都答應替你保下小六，還惦記著我孫兒。就你那點本事，還是自己留著吧。”
也不等方老頭開口，老爺子一把提著煙杆敲在我腦袋上，轉頭就走，示意我們跟上。
我隻好跟了上去。
漸漸走遠了，方老頭也隻得歎氣離開了。
“爺，他是不是...”
我糾結了半天，還是猶豫著開了口。
老爺子默默抽了兩口煙袋，看著那煙升起又彌散：“鬼市裏隨意動用那些陰氣，對他還是有不小的影響。他這次回去，怕是沒有多少日子了。。”
果然啊。
這裏，還有一點，方老頭或許猜到了小六的命劫困難，即使有老爺子幫忙，也難以渡過。
所以，他想將這紮紙之法贈與老爺子，萬一，萬一小六活不下來，還能讓老爺子替他重新選一個徒弟，比如我，也比如其他人，不讓這一門技藝失傳。
當然，這這是我的猜測。
我心裏突然有些難過，還有恐懼。
雖然和方老頭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無疑是個好師傅，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人生，好像無論什麽事，隻要牽扯到死亡，都會變得無比沉重。
是同情？
或許還有觸景生情，同類相惜的悲歎。我看了眼抽著煙袋的老爺子，看了眼依舊嘟嚷著碎話的劉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