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長囁了口煙袋,緩緩吐出,倚在太師椅上沒有說話。村長見狀便與我攀談了起來,誇讚了我這兩天的表現,說著他要是有我這樣的孫子,做夢都能笑醒。
我笑著答應著,心裏卻不是個滋味,村長這話說著咋恁像罵人呢。
就這樣,一直到了淩晨五點。
王麻子帶著幾個大漢來了,這抬棺上山,真是體力活。幾人看著棺材,臉都綠了。實在沒辦法,村長隻好代包了四個大紅包,塞給這四人。
“辛苦大家了。”
那紅包鼓鼓囊囊的,估計得有個小千了。
我心中忍不住感慨,村長這當真是心太善了,四個人算下來可不是筆小錢了。
“幹了!”
那四人拿著錢,憋足了勁兒,給棺材抬了起來。
這棺今兒肯定是要抬的,總不能到了下土的日子,給人棺材扔靈棚裏啊。村長這錢就是不給,他們也沒辦法。給了,心裏自是不會有的抱怨,從心。
上山時候,我們繞了另外一條路,以免行同路,撞了煞。
下山,村長先行回去了,按理說,這白事結了,本家要請這些來幫襯的親朋好友吃頓飯,現在李家沒人了,又不能讓人空肚子回去。老爺子便做主,請人來了家裏。
大黑狗懂事的趴在窩裏沒出來。
我在院子裏支了個大桌子,幾人忙活著炒了幾個菜,村長還叫人送了酒來,美美吃了一頓。
“六爺,咱村子能安安穩穩這麽多年,全靠你。”
“對!都是六爺!這酒,我敬六爺一杯!”
“我也敬您一杯!”
都是農村人,樸實的很,喝上了頭也沒有鬧事,幾人大著舌頭,向著老爺子道謝
在座的,或多或少都受過老爺子的幫襯,早年間,誰家沒有個小災小病,那都是老爺子幫忙看過去的。
“行了,一個個誇的我。我也就舉手之勞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