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想著,老爺子把紙人又拿了回來,遞給我道:“鬼嬰被下了契,沒辦法直接通過它找到煉鬼之人。我作了法,把鬼嬰的氣息附著在了紙人上,煉鬼之人若在附近,紙人自會焚燒警示。”
“你拿著這玩意去一趟水庫。”
老爺子拿了一顆珠子遞給我,珠子平庸,黯淡無光,扔到路邊都沒人會撿的那種:“把這東西扔進去,就說我讓你去的,問它鬼嬰的源頭。它既吞了鬼嬰,應當能知道大概的方向。”
它,指的是水底的柳大仙。
我點頭應下,又原路返回到了水庫邊上,此時,這水麵在我眼裏仿佛是深淵一般,隻要我一靠近,就會將我吞噬。
我遠遠的把珠子拋進了水中。隻聽撲通一聲,珠子入了水,沉了下去。
沉默持續了片刻,水麵突然翻起陣陣巨浪。
迸濺的水浪中,我看到一雙猩紅邪異的雙眼,正盯著我。水麵之下,龐大彎曲的黑影,不知有多長。緊接著,一隻蛇頭探了出來,那蛇頭足有籃球那麽大,煞是駭人!
我壓下內心的恐懼,直視蛇眼,顫聲道:“六爺讓我來問,那鬼嬰的源頭在什麽地方?”
柳大仙吐著信子,那信子已經變了模樣,不再是分叉的,看起來很是怪異。
就這樣,一人一蛇,四目相視了許久,直到我準備再開口的時候,巨蛇翻騰,水浪滔天,後者重新沉進了水底,同時,一道渾厚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
“西行三十裏。”
我咽了口唾沫。
這柳家仙修了道行,已經可以口吐人言了。
害怕歸害怕,事兒還是辦成了。我衝著水庫作了一揖,以示感謝,隨後頭也不回,一路跑回了家。
我和老爺子說著,西行三十裏,大致方位也就是黑土鎮附近,可這範圍還是太大了。
“你說那柳大仙眼睛是紅的?”
老爺子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