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附身鬼嬰被吞,已是魂魄大傷。剛才又被我硬生生逼出了魂魄,身體還受了重傷,虛弱之下,對鬼嬰的控製也弱了下來。
我從兜裏掏出鎮魂符,直貼在那兩隻鬼嬰的腦袋上。
現在還不是這個男人死的時候,得從他口中問得被偷嬰兒的下落。
那倆鬼嬰此時滿腦子都是複仇,對我沒有任何防備。我動作稍慢了些許,符咒鎮下,兩隻鬼嬰抽搐了幾下便癱在了地上,眼底的憤怒幾乎濃鬱成實質。
而男人已經出氣多,進氣少,全靠一口氣吊著這條命。他身上的傷口血肉模糊,一股股黑氣鑽入體內,連帶著皮膚都變成青黑色。
這是鬼嬰的怨氣,浸入了體內。
這男人就算活了下來,這身子也已經壞掉了。
“殺...殺了我,快殺了我。”
他的眼底滿是痛苦,怨氣入體,針紮一般的疼痛時時刻刻折磨著他的神經。
我冷眼看著他,心裏恨不得他死了:“那個被你偷走的嬰兒在哪兒?”
“我告訴你...你殺了我。”
他哎兒顧兒的喘著氣,失血過多的臉色跟白紙一樣,像方老頭紙紮出來的:“求求你,殺了我...”
“快說。”
我一手輕揭鬼嬰頭頂的鎮魂符,作勢要放它們自由。男人的呼吸頓時急促紊亂起來,眼底滿是驚恐:“我說,我說,他就在剛才房子的床底下,那個大箱子裏麵。”
馬向容把槍扔給我,轉身跑回了房間中。
沒過一會兒,他懷裏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走了回來:“還活著。”嬰兒臉色紅潤,顯然還沒有遭受毒手。
那就好。我鬆了口氣。
“孩子給你了,快殺了我。”
男人的聲音顫動,那是怨氣入體疼的。這時候,他隻求一死,能夠趕緊結束這生不如死的痛苦。
我沒有動手,隻冷冷看著他。就這麽讓他死了,那也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