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子,色不異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腦海中這些咒語在不停的盤旋,我念著心經,義無反顧的往火海裏衝去。
在人看來這是一道火海,我聽見宋顏顏沙啞著聲音喊道九四,不要跳,看見她嘶心裂肺的哭聲,一旁的李禦東攔著她,還是那副無動於衷的表情。
不過我可以從他那雙狡猾的狐狸眼中窺見一二分笑意。
看來除了宋顏顏我這個親師姐,心裏還惦記著我的生死,關鍵時刻真情流露,連裝都裝不了這麽逼真。
至於其他人卻是心懷鬼胎,不過我也不是傻子,我心裏有譜。
因為有幽精開路,所以我沒有感覺到剛開始的灼燒,巨大的火海中自動讓出一條道路,忽明忽暗的地方有著人類的殘骸。
我經過臭氣熏天的垃圾場,看見“黃信將”殘殺寧濤時候的場景,他和之前那副英俊瀟灑的模樣大不相同,佝僂著脊背,瘦削的身上穿著一件髒的油光發亮的衣服。
亂糟糟的頭發上盡是綠豆般大小的虱子,長長的頭發遮住了他短小凶悍的眼神,蒜頭鼻子底下蓄著濃密的胡須,露出一張汙濁不堪又烏漆嘛黑的嘴巴。
我隻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再繼續看下去,我真怕自己會當場吐出來。
畢竟現場太殘暴了,我甩了甩頭,覺得還是辦正事要緊,大理完了思路之後就趕緊跟上幽精的腳步。
她赤足走在地上,白皙的腳腕上帶著一條淡綠色的光圈,隻是美麗歸美麗,難道不燙嗎?
哪家的尋常姑娘能經得起這樣的火烤?
因為這條玻璃棧道下麵盡是烈火,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眼花,這腳踩在上麵,正常應該沒多久就會變成烤豬蹄兒。
再次之中我又看到了魚魚被帶走的那天,狂風大作,黑霧盡起……
霧中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身影,他分明在笑,可鬆弛的眼睛耷拉著,形成一個掉三角般的眼球,一隻被膿液堵著,一隻渾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