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山澗溪水潺潺,山風呼嘯而過,兩匹馬兒偶爾打個響鼻。
碧落一吃完兔肉,伸個懶腰,說上馬車休息了,讓他們三個自己想辦法。
嘿!一個人霸占一輛馬車,忒不厚道啊!
不厚道咋地,難道讓她一個女孩和三個大男人擠一輛馬車睡覺?
流雲這次想上去,也被碧落一一口回絕。看在他有傷的份上,扔了件外套給他。
秋天的夜裏,寒意甚濃,寒風肆掠,半夜更深露重。
如果不是半夜下起雨來,碧落一真的不想讓水禦冥他們上馬車。雖然說馬車夠大,四個人坐著完全不擁擠。
“你們自便,別打擾我睡覺。”碧落一裹了唯一的毛毯縮到馬車最裏麵的角落。
其他三個男人各自找個舒服一些的位置打坐,碧落一能讓他們上馬車就不錯了。
皇宮內院,小皇上的寢宮。
太醫圍成裏三層外三層,個個把脈後都束手無策,不像單純的腸胃不適,卻也沒有中毒的跡象,不敢輕易開藥方。
小皇上的貼身總管太監三德,更是跪在床前急得滿頭大汗。
宰相石開雲收到傳信,馬上從宮外趕進宮中。
小皇上晚飯前還好好的,吃晚飯後說肚子不舒服,一連拉了四五次,半夜的時候發起高燒,陷入昏迷。
可是六皇叔,當今攝政王靳墨淵不在溟親王府,不曉得去了哪裏。他向來神秘,早朝不來,也沒人敢多說什麽。
敢諫言的石開雲說了也不管用,畢竟他沒有攝政王的權利大。再者,靳墨淵處理國事滴水不漏,嚴謹穩重,石開雲找不出不是。
太後去空靈寺祈福多日,明日卻正好要回宮。她最疼愛的唯一的孫兒,小皇上靳曠宇生命垂危,真要有個什麽閃失,照顧小皇上的三德及一眾禦醫,隻怕腦袋要搬家。
如今,三德等眾人,隻祈禱攝政王快快回宮想辦法,找人醫好小皇上,能把江湖上的神醫風忘塵請過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