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府的書房嗎?”鳳長歌欣喜地道,“裏麵的書我可以看?”
“自然可以。”逸王妃帶她走過台榭,步履輕柔,“既交給你打理還有什麽不可以?隻是千萬別亂了丟了,這些繁雜的事情不知你願不願做?”
“怎會不願,”鳳長歌道,“既有事做,又有書看,我真的要多謝王妃。”
逸王妃扭頭看她:“怎麽聽著還這麽生疏?我比你虛長幾歲,你不介意便叫我一聲‘姐姐’,這才不見外。”鳳長歌靜默片刻,清淡一笑:“姐姐說得是。”
“這就對了。”逸王妃笑道,“你不妨先在這兒四處看看,若有不懂的晚點我再跟你細說。”
逸王妃走後,鳳長歌步子輕巧地往水榭深處走去,長長的裙袂飄拂身後如雲,同碧紗輕幕一並緲縵於清風淡香,方才懨懨的心情也散了大半。
過了臨風回廊,水榭的主體其實建在岸上,先前幾進都放著各色書籍,其收藏之豐富,單是瀏覽書目便要許久。待步入裏麵,才是真正的書房。
書房裏的書少些,但顯然常有人翻動,她抽了幾本看,見是《國誌》《鑒語》《龍語》《武韜》《六經》等不甚易懂的書,當中寬案之上,犀紋墨、湘妃筆、薛濤箋整齊擺放,處處灑掃得一塵不染,案頭散放著幾冊《遺史書話》,旁邊則是些疊摞的本章。
案後擋著黑色灑金屏風,其旁月白色素麵冰瓷盞中養了紫蕊水芝,白石綠葉,玉瓣輕盈,悄然綻放著高潔與雋雅。室中擺設處處隨意卻又透著清貴,鳳長歌目光落在一件色澤剔透的黃玉雕玩上,她隱約猜到這不是普通人的書房,湛王府中恐怕隻有一個人會在如此清靜的地方,看這樣的書。
剛剛提起的興致頓時落了幾分,她站在案前隨手拿了樣東西翻了翻,一見之下卻是夜天湛陳奏天舞醉坊一案的本章,猶豫了片刻,終究禁不住想知道案情,便瀏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