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的風聲吹過黑暗的大街,遠處的喊殺聲一時間都顯得那般遙遠,年輕的大摯之王麵龐如玉,墨發飄飛,他單手挑起少女的下頷,唇邊淺笑,四目相對,抹不去的皚皚情深。八年相伴,性命相托,生死之交,深情厚意都刻在骨髓之中,晉羽城雙眼如同深潭幽水,低聲說道:“阿楚,有一件事,我想做很久了。”鳳長歌偏頭看著他,眼神也很深很用力,晉羽城盯著她,臉色漸漸微白。
這些年江山博弈,不惜國土二分,從來不過是他成全她一場誓言。
他用盡全力奪了這皇位,也不過是為了擁有絕對權力,好讓她能自由的從誓言中解脫,如果是別的兄弟坐了這帝位,她這大逆之行,誰能容她活下去?
那一笑溫婉,那眼波嫣然,那梨花落盡裏攜手的溫暖,原來都隻是幻夢裏一場空花?
“你……可有愛過我?”短短幾字,問得艱難。
她頓了頓。半晌回首,巧笑嫣然,吐字清晰。
“沒有。”
空氣一陣窒息的空寂,長窗外一朵開得正豔的秋海棠,突然無聲無息萎落。
“好”。
良久之後他終於也笑了笑,傳聞中的容顏絕世,此刻笑起來竟也不比那萎落的花好看多少。
他不再看她,眼神卻已漸漸沉斂。
巨大的喊殺聲陡然響起,又是一輪猛烈的進攻和反擊,箭矢排空,漫天血汙,晉羽城的黑色長袍在夜空下獵獵翻飛,雙眼銳利如星,目光平靜的看著前方的廝殺和鮮血,緩緩說道:“除了依附與我,他們已經無路可退。死戰,尚且會有一線生機,倒戈,卻要成為大摯和帝國兩麵共同唾棄的叛徒。”
“可是,”鳳長歌不忍說道:“此戰殺戮太盛,我怕會有損你的仁明。”
“仁明?”晉羽城冷笑一聲:“父親當年就是因為仁明太廣,才會死在大摯的皇宮中,我,必不會如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