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家正廳。
此時已經是子時,帝都的豪門賓客們都走得差不多了,整個鳳家安靜得連夜晚中的蟲聲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鳳家的大廳很大,地上鋪著紫絨毛的毯子,兩排八個座位,每一張都是名貴的紅檀木製作而成,顯得雍容華貴,奢侈。太師椅上正坐著一個黃袍的男子,袍上精致繡著五爪金龍,此人正是當朝太子晉西源,仔細看相貌倒是氣宇軒昂,大殿上燒著濃厚的檀木香,晉西源靠坐在太師椅上,身旁有穿著宮服的宮女為他剝開水果皮,晉西源閉上眼睛細細品嚐著從嶧盛國快馬加鞭送來的荔枝。
在他下首陪坐的是鳳德安鳳大將軍。
鳳長歌這還是頭一回見她這位原主的哥哥。
他一襲墨色錦袍,年紀不過二十四許,板著一張威嚴的臉,中透著冷漠,特別是那雙眼睛,蘊含著無盡的冷漠。他好像不是沈氏生的,在鳳長歌的記憶中鳳德安是一個沉默的哥哥,不善言辭,與鳳家子女的關係也不好。
連忙趕來的鳳汐銀妖嬈地走了過去,甜甜地行禮:“銀兒給太子殿下行禮!”
晉西源連頭都沒有抬,隻是沉浸在茶當中,鳳汐銀見晉西源沒有反應,她就主動地走了過去,一雙白皙如玉的嬌手妖嬈地掛在晉西源黃色的錦袍上。
“源哥哥,銀兒好想你啊!你有沒有想銀兒?”
“銀兒,無禮!”雖然是指責的話,但從沈夫人的囗中說出來,卻含著一抹寵溺的餘聲。
鳳汐銀噘了噘嘴,小心翼翼地站在了離晉西源不遠的地方,充滿愛慕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視著晉西源,晉西源烏黑的眼眸從容沉穩,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一直在不慌不忙地喝茶。
鳳長歌亭亭玉立地站立著,也靜靜地站在晉西源的麵前,並沒有將眼前發生的事放在心上。
終於喝了許久的香茗之後的晉西源讓侍女撤退了茶具。整理好衣服,又讓人重新點了新的香料後,晉西源的眸子才緩緩轉向鳳長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