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阿盧宮半夜宣歐陽太醫診脈,當時歐陽太醫輪休,從**拉起來趕了過去。”辛子硯漫不經心轉了話題,“事後出來,倒也沒說什麽,隻說是寒疾。”
阿盧宮是天龍帝的寢宮,歐陽太醫是太醫院第一人,徐世春帶著笑意,漫不經心說來,仿佛這事真如他語氣般輕描淡寫。
晉羽城瞟他一眼,眼神裏什麽都沒有,半晌才道:“本就沒什麽,可笑我那大侄子,第二天一早就趕去盛上藥丹,老皇帝沒說什麽,卻在第三天反對了太子提出來的意見。”
他唇角的笑意有點嘲諷,徐世春看了他一眼:“這不是正如你的意嗎?幾位皇子中,除了二皇子南王,還有誰能與你抗衡?”
天龍帝體弱,隻育有五名皇子,隻有三名皇子成年,一名年幼的公主。這位長他二十來歲的長兄,晉羽城知道他心裏最擔憂的是什麽。陛下年紀大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三家皇子都豎著耳朵捕捉著阿盧宮的一切動靜,對於他們來說這半夜宣歐陽太醫看病,就是個極其要緊的信號。
晉羽城唇角笑意不變,表情亦是泰然自若,但眼神的溫度卻微微冷了幾分,透著冰霜般的寒意,身上的舊傷似乎又發作了出來。
“南王不是在璿璣院讀著嗎?你且好好盯著就行了。”晉羽城手指輕輕敲著窗欞,透過鏤空的花牆看著外麵來往的學子,將近飯時,學子們都去了飯堂,好像那人群裏還有那個小丫頭的影子……
然而隨即他便嘲諷的笑了,怎麽可能,那小丫頭再會隱藏,卻也進了看似寬鬆實則龍潭虎穴般的璿璣院。
窗外,有風吹起。
鳳長歌抱著書飛快地跑著,此刻已經快入夜了,今晚還有老姬的最後一堂課,可別被這老頭給抓了!
誰知一個腳步不注意,撞上了一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