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寢了!就寢了!”漸進深夜,璿璣院的行人寥落,更夫當當的打起了梆子。
鳳長歌躺在**愁眉不展,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想著好友被迫分開,她就輾轉反側,睡不著覺。當初進入璿璣院隻是為了有一個容身之處,目的並不在於考取功名利祿,況且她楚灝的身份本來就是假的,女扮男裝成為當朝重臣,倘若有一天被抓到,被冠個欺君之罪,她是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鳳長歌不由自主地連連唉聲歎氣。
北堂玄本來也沒有入睡,隻是在閉目養神,冰冷的劍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卻覺得自己是屬於這份森然寒意的,正要入睡的時候就聽見了鳳長歌的歎氣聲,他轉過來看見了鳳長歌緊緊皺著的眉頭。
他有些木訥,緩緩才憋出來一句話:“長歌,你要是想離開,我就跟著你走。”
鳳長歌笑了,笑的有些森然,“走?我們又能去哪裏?”
北堂玄想了想,說:“天下之大,總有我們的容身之所,你要是拋卻了往日時光,放下心中的執念,我們可以回迷華山。”
迷華山,的的確確是一個另人無比向往的地方,一個另天下世人解脫煩惱的桃花源,她也很向往那些男耕女織的生活,但是,許多事情她還不能釋懷,不能放下,例如她母親的事情,阿越的事情,那個黑衣人說的話到底什麽意思?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可是她已經無法脫身了,她是鳳長歌,而不是現代的張穎,不是那個在小公司工作的白領,盡管她來到這裏不是她願意的,可能這就是天意也說不定,注定她會變成鳳長歌,成為鳳長歌。
她目光有些呆滯,時間仿佛靜止不住,北堂玄就這樣默默不語地注視著她,不放過她一點點的微表情。
“不,我們不能一輩子待在迷華山。”
“為什麽?”他幾乎是脫口而出,他不明白,既然她不想煩惱,那為什麽不願意去躲避,其實,她有很多的選擇,他也願意和她一直生活在迷華山,隻要她每天叫他一句“小玄玄”,他就覺得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