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挑起唇笑,也掛起硬生生的笑容:“我雖離開了一天,但承蒙李嬤嬤悉心講授,一個為沐家生兒育女的姨娘都隻能靠吃廚下的邊角餘料度日,那下人們要吃什麽呢?嬤嬤是夫人借給雲曦的人,雲曦又怎麽忍心讓嬤嬤去吃下人的飯菜,還是跟著我們一起用吧。”
話說完,也不看對方反應,直接就轉了身往屋裏走,一邊走一邊吩咐:“黃媽,把清粥小菜給李嬤嬤和兩位姑娘也端去一些,如果不夠吃就從我的份例裏分出一半。咱們的粥雖然稀,但想來肯定也好過下人的飯菜。既然進了我們院子,那我這主子就不能讓自家的奴才受氣,以後誰也不許到公中廚房去吃飯。”
她如此一說黃媽哪還能不明白,這是叫她故意從兩位主子的飯食裏撇點湯過去呢,而且隻要這三人在院子一天,她們就隻能吃在這院子住在這院子。
李嬤嬤和兩個丫頭苦著臉,心頭泛起無限謾罵。可到底主仆有別,暗裏做些手腳可以,明麵上還是要說得過去的。
黃媽將稀粥小菜端到廂房,自個兒也留下來同她們一起吃。但不一樣的是,她自己早在沐雲曦的授意下提前吃飽了一頓,眼下不過是做做樣子,陪著三人喝些一點米粒兒都不見的飯水。順便欣賞一下三人的苦瓜臉,黃媽覺得這些年從來就沒有這樣痛快過。
好不容易把飯水喝完,長出了口氣,就跟剛打完仗似的,摸摸灌得鼓鼓的肚子正準備發幾句牢騷,卻看到沐雲曦正拎著條裙子一步一步往廂房這邊走來。
她捅捅倩兒,小聲說:“不知道三小姐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倩兒也故作迷茫狀:“誰知道呢,該不會是又讓咱們幹粗活吧?”其實她心裏清楚,之前小姐說過要她陪著演一出戲,八成那戲要開場了。
說話間,沐雲曦已經進了廂房,一眾下人趕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