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的時候,雨已經開始下了,隻是綿綿細雨,像是古鎮獨有的溫柔,陸鹿剛想轉身去看後車廂有沒有傘的時候,旁邊的車門就被打開了,池啟站在門口,朝她伸出了手。
因為下了雨,天陰陰的,光線不是很好,可是陸鹿覺得自己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把池啟看得清楚。
他不知什麽時候尋摸了一副金絲邊的眼鏡,眼鏡下的一雙細長的總是讓人畏懼的雙眼此刻卻讓陸鹿覺得無比的吸引人,她總是躲著池啟,不論是目光接觸還是身體接觸,總怕自己再一個不小心又誤會了什麽。
池啟太好,卻絕不是她可以“肖想”的。
她本想自己下車,不去理會池啟,隻是這個男人站在車門前,一手撐著傘一手朝他伸了過來,她倒是想躲開他,可是找不到能躲過池啟的超大“縫隙”。
葉導早已自己撐著傘下了車,看著另一邊兩個人一個坐著不動一個站著不動的僵持,等的實在是不耐煩便出聲催促了幾句。
陸鹿臉一紅,囧的更想不出辦法,所以隻能把手遞了過去。
小手放入池啟的大手的時候,陸鹿覺得自己連指尖都是滾燙的,池啟的手心溫暖,燙的陸鹿瑟縮了一小下,低了頭不敢看他,錯過了池啟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
細雨延綿的小路,通往的是水麵上的集市,來來往往的旅人撐著傘絡繹不絕,其中有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麵無表情的撐著傘,錯開半步的身後,跟著一個一直低著頭的女人,男人的傘往左挪了許多,把飄向女人的雨水都阻隔了,古鎮的雨雖然細密,卻很是纏人,他一路走,一路淋,終於還是把白色的襯衫浸透了。
葉導本來和他們並排走著,時不時的解說一下古鎮這個在水麵上開展的集市的特色,可是坐在車上還總是溫柔地笑著,時不時還回應自己地小姑娘被男人牽了手之後就變成了鵪鶉,偶爾給她一點回應,也隻是抬起頭衝她尷尬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