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再次清醒時,天色已經十分昏暗,但是院裏始終寂靜無聲無息的,她默默的撐起身子卻將剛跨步進門的司馬懿嚇住了。他一手端著藥一手不知拿著何物放在床旁的桌子上,他坐在她的床頭前,端著藥像是要哄她喝下。
那藥分明是對付她的,餘悸看著那黑乎乎的藥心裏苦澀不已。她安靜的看著他的雙眼,想從其中看出點什麽,但是漆黑的雙眸裏除了她不知真假的憐惜之外別無其他。
這讓她如何去信他!?
罷了。
她含笑接過碗,拿起勺子緩慢的攪拌著藥水,不曾抬眼看他也沒有出聲詢問他。畢竟事實太露骨了她接受不了,至少她可以安慰自己他是不知情的。
冰冷帶著刺鼻的藥味,她張嘴就要飲完,殊不知司馬懿伸手用力的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喝下,他低垂著眼簾,好看的模樣模模糊糊的,“餘悸,你明明知道這藥你喝了會有什麽後果,你…”他說不出口。
“會死,可是,這是你給我的藥,司馬懿。”餘悸笑容燦爛的看著司馬懿,她的手不由自主扣緊碗邊,眼底抹不開的悲涼。
你給我的,就是致我於死地的毒藥,我也會很幸福的喝了,因為那是你給我的東西,我信你不會傷我而已。
她終究下不了心去猜疑他,哪怕事實就擺在眼前。
“隻是我想不通,你們凡人最為講究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嗎?你這是為何呢?”餘悸輕晃碗,那所謂的藥濺出幾滴在她的手背上,溫熱的感覺讓餘悸心裏茫然失措。
餘悸的話讓司馬懿愣住了,他未曾解釋,但手下意識握緊餘悸發涼的手。
餘悸吃痛的微微蹙眉,“你在雪靈山的話可是騙我的?”
“別喝了。”司馬懿用力的搶過碗,靜靜的看著餘悸的瞳眸,用力砰的一聲就摔碎在地上。
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在她麵前低著頭,餘悸含著笑不說話,兩人之間無形之中流轉著一層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