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旁邊那如血的紅酒從被打翻的酒杯中流出,在桌麵上蔓延,流淌。
嘀嗒,嘀嗒……一滴滴落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響,聲聲和應著心髒的跳動。
夜凰懶懶抬眸看著桌子對麵拿槍指著自己的女子,紅唇揚起一抹絕豔的弧度,淡淡稱述一個事實:“冷月,你的手在抖,這不是一個出色傭兵該有的表現。”
“閉嘴!我用不著你來教訓!”冷聲厲喝,冷月眸中閃現殺意,舉槍的手卻是更加顫抖:“夜凰,你不過比我早出道兩年而已,憑什麽你就是傭兵之王?憑什麽所有人都喜歡你?就連羅澤也喜歡你!憑什麽啊?我那麽愛他,他為什麽不喜歡我卻要愛你這個沒心的女人?我不甘!不甘!”
看著麵容扭曲的冷月,夜凰突然想笑,墨色瞳孔中也卻是溢出了絲絲笑意,卻是帶著極盡嘲諷的味道。
嗬嗬,傭兵之王?羅澤?看,這就是她一直以來當作妹妹用心護著的搭檔,就為了一個位置,一個男人,就要置她於死地。嗬嗬,自己瞎了眼,她能怪誰?
“冷月,你可知,我最討厭的是什麽?”明明是渾身無力,處於生死一線之間,她卻是很隨意地躺在沙發上,神色悠然,就仿若是在與人閑話家常,隻是,那眸底卻仿若凝了冰,冰冷攝人。
“不知道,也永遠不想知道!”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扣動板機,看到夜凰胸前綻放的血色花朵,冷月忍不住放聲大笑。
然而,那笑聲很快便梗在了喉間,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插著的匕首,那上麵握著的手臂,帶著一個血絲玉鐲,是夜凰的手,她認識。
“我最討厭的,是背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際,那聲音明明是那麽的溫柔,卻是讓她心底發寒。
耳畔響起的聲音,那麽近,卻又是那麽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