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來的時候,我希望,擁抱過你的風,再繞幾圈,狠狠擁抱我,這樣,是不是就能感覺到你的氣息?
李拓到曆家時,已是晚上。曆老晚上的娛樂幾乎就是逗逗貓,遛遛彎,貓睡了,他也就睡了,不過九點左右,整個老宅就隻留著夜燈了。
由著所處位置偏僻,遠遠望去頗有些恐怖的氣息。李拓記不得這人是什麽模樣了,似乎是很小很小的時候見過一次,再來就是畫裏的人了,許雲煙畫得抽象,很難辨出原來模樣。
看了看副駕駛上的畫,終究還是下了車。
他也想見見這個許雲煙口中,不可多得的奇才,可這人卻朝著所有人都不曾想過的方向前進,徹底與藝術背道相馳,做了之前最唾棄的事,老了將所有事務丟給養子,怡然自得養老。
等了一會,他拿起畫,下了車。
等曆老下樓時,他已經把睡著的布偶貓給撓醒,布偶貓天生無辜的眼神緊緊鎖定了他,莞爾,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拍了拍布偶貓的頭,說:“有個家夥也很喜歡你。”
“哪個家夥?”
他抬起頭來,看到畫中的人,一切還可以想象的空間被填補完全,不知有沒有人說過,涼伊是真的很像他,尤其那雙眼睛,淺淺淡淡的,卻足夠偽裝。
“曆老,我是李拓,父親托我來送一副畫,是很多年前有人所托,趁著你生辰,便送來給你。還望曆老不要計較。”說著將畫遞給了他。
老人幾乎是抖著手接過了畫,臉上的皺紋都慢慢抖動起來,接過了畫,顫顫巍巍地坐到了沙發上,似乎世界隻剩下他一人了,環抱著畫就什麽都不管了。
李拓喊了他幾聲,都未得到回應。過了許久,老人像是抱著寶貝一樣起身,獨自一人往樓上走。李拓看到他的淚眼,幾乎是立刻就把手收了回來,任由著他離去。
也許,這幅畫真的說了太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