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少年入夢來,臉頰帶笑,伸手輕撫琴,琴音醉人,而後,有人迷了眼,迷了心,忘了回家的路。
這一夜,她都無眠,睡了幾次,都煩躁地醒來。而後,越來越精神,她起身,衝了個涼水澡,裹著浴巾半坐在陽台上,看著黑夜下的景色。
這裏空曠,沒什麽好看的,可她似乎格外喜歡這樣的夜色,寂靜,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她無數次問自己,從三年前開始,她到底在幹什麽?
卻絲毫找不到頭緒,母親都不在乎的事,這麽搭命進去,值得嗎?
過了許久,她抱住了膝蓋,想到了那副畫,畫的是曆老年輕時的樣子,母親畫了一下午,曆老惦記了一輩子,她忽而笑了。
這世界上,終有一人,會護著母親,那自己呢?
說來苦澀。
一夜過去,她畫了厚重而妖豔的妝容,早早就下了樓,見趙一芸才做完早餐,急忙幫著擺盤。忙完後,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吃了。
她大概是不會告訴任何人,她餓了一夜了。
蘇白下來時,見到的她,就是絲毫不顧及形象胡吃海塞的她,莞爾,笑了笑,挨著她坐下,接過了趙一芸遞來的餐盤,吃了起來。
涼伊吃得很快,不一會兒,就擦嘴準備離開了。
“這麽急?準備去做什麽?”
“上班啊,蘇先生又不養我?”
“去吧。”
“……”
涼伊對著趙一芸笑笑,鄙夷地看了一眼衣冠楚楚的蘇白,拎著包,開著蘇白剛買的車,揚長而去。
她本不喜開車,可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在逼著她學會。學會很多要依賴別人的事,也學會一個人。
她驅車去見了李沫,以及一位主編。
主編名為葉子,是個剛奔三的女人,未婚,貌美,涼伊認識她,是源於李沫,她曾上過她的雜誌封麵,後來,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