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梧一覺睡到天亮,輾轉幾重夢境,醒來全身酸疼,精神不濟。小冬透過鏡子看著她迷迷糊糊沒睡醒的模樣笑了笑,抬手輕輕按著她的穴位,蘇小梧舒服地嗯了一聲,就聽見小冬說,“昨晚上紅月姨一回來就把緋櫻小姐叫到她房裏去了,這會兒還跪著呢。”
小冬按了一會兒拿著梳子為她梳發,低聲道,“紅月姨這會兒忙著收禮單,準備晚上的宴會,哪兒有工夫管她呢,不知道要跪到什麽時候。”
蘇小梧透過鏡子看了她一眼,抬手接過小冬的梳子,往左邊指了指。小冬看著她的手勢,微張著嘴下巴微抬,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我這就去叫她。”
蘇小梧將梳子擱在梳妝台上,起身走到小桌邊坐下來研磨。她需要與紅月談談。
小冬敲了兩下門,推門進來。蘇小梧撐著桌子站起來在圓桌邊坐下,紅月一手托著一隻蝴蝶形紅木鑲珠的首飾盒子,一手輕搖著扇子笑眯眯地進來,將盒子擱在桌上坐下來,“睡得好嗎?聽說昨晚是小皇叔送你回來的,嘖嘖,有前途。”小冬走進去將筆墨紙硯拿過來擱在蘇小梧手邊,給紅月倒了茶,福了福身出去帶上了門。
紅月抿了口茶將盒子打開,裏麵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套精致的首飾,十二支點翠梅花釵,蝴蝶振翅金鑲玉垂流蘇步搖,燒藍鑲金花鈿……她隨手取出一隻蝶戀花累絲嵌寶的簪子遞給蘇小梧,道,“玉吟軒的新款式。”
蘇小梧瞟了眼,隨手丟在盒子裏,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你今晚要賣了我?”
紅月看著她寫的,騰地一下彈起來,瞪著眼睛嚷起來,“哪個小蹄子說的,老娘死爛她的嘴!”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蘇小梧身邊壓低聲音輕聲道,“你我都清楚,”她指了指蘇小梧的肚子,“我要把你賣了還不漏了餡兒?”
她搖著扇子站在蘇小梧身邊,眯著眼睛湊到她耳邊道,“咱這地方叫什麽,偷香雅閣。所謂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花魁自然有花魁的矜持尊貴。你放心,你露餡兒了於我沒有任何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