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哭累了,伏在蘇小梧腿上睡著了,睫毛濕漉漉地,眼角掛著淚珠兒,即便是在夢中,他還是低低哭泣,過了一會兒哽咽著深吸了一口氣。
月令彎腰將小豆子抱起來,朝蘇小梧點點頭,抱到裏間休息。
屋外,悠揚的笛聲,像是墜落在銀盤裏的玉珠,飽滿瑩潤。蘇小梧抿抿嘴唇,掀開珠簾走了出去。
她在他身邊靜坐了一會兒,抬手拽了一片枯黃的樹葉放在唇邊,沉悶略帶悲傷的曲調和著慕容辛白的玉笛聲,像是一個人的前世今生。
枝頭黃葉像是枯葉之蝶乘著細風搖搖墜落,牆頭青瓦上堆了厚厚一層,像是新鎏的金。
笛聲漸漸消逝在風裏,蘇小梧手捏著金葉子低著頭抿著嘴唇。
“你會不會怨我來晚了?”慕容辛白轉過身,望著她輕輕歎了一口氣。
蘇小梧輕輕搖了搖頭。她不會埋怨任何人,迄今為止發生的一切都是命,命該如此,任憑你是天王老子也無可奈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世道,誰能顧得上誰?
“可我怨。”慕容辛白吸了一口氣,輕笑一聲,看著蘇小梧道。
“我不會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他像在給蘇小梧承諾,又像在自言自語,眼神堅定,有些決絕。
蘇小梧扭頭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
沒做什麽表示,起身進了屋,手裏金色的葉子輕飄飄地落在慕容辛白的衣袍上。
慕容辛白抬手撚起袍擺上的葉子湊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氣讓他心神**漾。
“青青不打算人喝杯茶麽?”慕容辛白將那枚葉子收進袖袋,起身跟了上去。
“沒打算您不一樣進來了!”月令掀開珠簾從裏間走出來,瞥了慕容辛白一眼走到圓桌邊準備煮茶,拿起小蒲扇對他笑道。
“你這張嘴就是不饒人!”慕容辛白笑道,看蘇小梧在擺有棋桌的小榻上坐下,嘖嘖兩聲,道,“下棋呢!青青有沒有興趣跟在下下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