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情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不是單純可以從他當時的言語描繪、神情動作上就可以判斷得出,因為每一件事情都有後續的連鎖效應。
從記者會回來後,午夜夢回,我總會做一個夢,那個夢很恐怖,醒了就不敢再睡。
我夢見葉銘辛把我扔在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很黑很暗,有好多的魔鬼,他決絕而去,任我怎麽哭喊,都沒有人管,怎麽掙脫,都逃不出,它們緊緊地圍著我,像要將我吞噬一般。
最後,我失去了知覺,再也看不到他的眼神,他的身影,我發現我的身子開始漂浮,渾身散著光,將昏暗的地方照亮。
那光芒越來越亮,仿佛能照射到幾千米之外,我好開心,因為我看到了所有我認識的人,有李猛,張成成,爸爸媽媽,張雙雙……還有葉銘辛。
我跑到他們麵前,和他們說話,和他們講剛才發生的黑暗。
可是,我卻發現他們根本看不見我,我急得站在他們身邊撕破嗓子的呼喊,都沒有人應,我晃著媽媽,搖著爸爸,在李猛和張雙雙麵前揮舞,可是他們都無動於衷,卻隻是在哭,哭得很悲傷。
隻有葉銘辛,他離其他人幾米遠,呆呆地站在那裏,雙眼淡漠無光。
我剛要往他身邊走,可是光卻散了,眼前又是黑暗,又出現了那些我看不清的鬼怪,它們又向我靠近,將我圍在一起,我抱著頭蹲在角落裏,身子瑟瑟發抖,當他們伸出手向我撲來時,我剛要喊叫,可是眼前一黑,慢慢地我又看到了光。
這個光是現實世界的光,是窗外射進來的月光。
我又被嚇醒了。
我裹了裹被子,身上出滿虛汗,摸摸眼角,濕濕地,我知道它不是汗,是淚。
回想到夢裏的恐怖,我不由得在被子裏縮成一團。
記得張雙雙那天發信息對我說:灣灣,我一直羨慕你,曾羨慕地初一十五燒香拜佛都想成為你,而今我才發現,你比我還要苦,我愛的人起碼是屬於我的世界,即使他不接受我,我也伸手能打,抬腳能踢,而你呢,完全兩個世界的人,不管愛與不愛,都隻能兩兩相望,“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可是即便回到江湖裏,魚兒真的能灑脫的遨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