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聲關門嚇我一怔,張成成拿著外賣盒臉色陰沉地走了回來。
“你,你怎麽回來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滿麵含笑。
“不是回來,是剛來,時間倒轉,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過,我來給你送炒麵。”他把麵放在櫃台上,轉身找了凳子坐在了一邊。
“成成……哦,阿成,對不起。”他能這樣說,我心裏不感動是不可能的,但是卻真的很無力,對他,也是對自己,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共鳴。
不對,他比我還要可憐,我看不到心裏的人故而不會有那種明明看著你卻望不到心的無力感。
不對,我比他還要悲愴,雖得不到回應,但卻能看到那個人,而我的那個人在哪裏。
“不用說對不起,都需要時間,就比如讓你改一個稱呼都那麽費力,又何況接受一個人呢,你不喜歡,不接受,我不會再勉強你,但是,十幾年的友情即便磨不到愛情,起碼也超越了親情,不是能像炒麵一樣說扔掉就扔掉的。”他拿起一本書隨意地看著,隨意地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話語很輕,但是聲音卻很沉,一字一字打到我的血液裏。
最美好的時光,就是在孩兒童時代,在那個時代裏,喜歡,不用回應,不用霸占,你想接近她,可以坐在她的前麵,賤賤地耍著鬼臉,第一時間說著欠揍的話,即使備受冷斥,即使遞一瓶墨水,心裏都充滿著成就感;在那個時代裏,喜歡,並不是隻有“示好”一個方式,你可以坐在他的前麵,擠占他的座位,偷他的紙飛機,毀他的書,即使在他怒氣衝天的瞳孔裏,你也會很開心,因為那一刻,你的影子在他眼裏的存在,是唯一。
第二日天高氣爽,我早早的起來,收拾完後,提起我的小背包,衝向了公交車站,照舊找一個靠窗的座位,插上耳機,聽著歌,微風將我的碎發吹起,輕柔柔地一遍遍撫摸著我的臉,就像剛剛戀愛的情侶,調皮地、黏黏地,不論在哪裏都感覺不到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