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辛……”我站起身來,輕輕地叫他,手有點緊張地抓著衣角。
“你怎麽找到這裏了?”瘦瘦的男子手拿著一堆衣服,走到我麵前。
見我不說話,男子回頭看向葉銘辛。
“豐安,你先進去。”葉銘辛清冷地說。
豐安回身看了看我,又望了望他,無聲地向園內走去。
我和葉銘辛麵對麵站著,誰也沒有再向前邁一步,他審度地看了我一分鍾,轉身準備向院內走去,我急忙跑到他的麵前,有些害羞,更多是緊張。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還是……已經不記得我了?”我小心翼翼地問,他渾身散發著一種清冷,讓我不敢前進半步,他仿佛被罩了一個金鍾罩,我一靠近就會被狠狠地彈開。
他沒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我……是柳灣灣。”
看著他那陌生的眼神,我忍不住自報家門,眼睛笑得彎彎的。
心裏無限的嘲笑自己,與你心心念念之人見麵,竟然如此落魄到自言名諱,像當下流行的網戀一般,相處那麽久,幻想著每首歌的女主角都是自己,男主角是那個自己從未謀麵之人。
有一天,終於得以見麵,女主角滿麵流羞地自我介紹,男主角陽光地說一句,你比想象的還要漂亮。
而我們,如小冤家般前後桌坐了六年,分別了十三年,認識了將近二十年,還要如此這般。
對誰說,誰會不笑?
女主角也確實比以前更高挑了,樣子也比以前淑女了,齊肩的頭發雖然不長,還是彰顯女人味的,可是男主角為什麽不驚訝,不高興,不能說一句,你比以前漂亮了。
相反的,他卻說……
“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一句輕而又輕的話語,重重擊打在我心房,似乎能聽到心葉碎裂成片後,滴滴答答的流血聲。
“我們……我們是同學。”我收回僵僵的笑容,再次為自己的臉貼上一層皮,聲音有點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