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攤開一張繁密的網,有多少流言蜚語把我捆綁,反正穿不破冷圍牆,索性關起窗遮擋陽光,我沒你想的那麽堅強,總有些重量無法抵擋……”
公交車上放著清原近期舉行的“星歌手”大賽,熒屏裏一個四十歲左右,穿著樸素的男人,手拿麥克發出盡顯蒼悲的嗓音,唱著電影《特殊身份》的主題曲《我沒你想的那麽堅強》,他表情凝重,目光暗淡,唱得雖沒有楊坤那麽引人沉醉,但不知為何,反倒更加讓人傷悲。
我坐在車座上,雙手疊在一起攀在前座的座背上,頭枕著手背,無聲地哭著,眼淚順過手背,一顆顆滴在褲子上,腿下放著兩袋蔬菜和水果,整顆心就像被撕開了一樣,疼得鮮血淋漓。
“我沒你想的那麽堅強,有時也想找地方躲藏,不讓人看見淚水紅了眼眶,把墨鏡戴上假裝無恙。”
“我有些累了想投降,壓抑著爭辯卻不能講。我沒你想的那麽堅強,有時我也對自己說謊。”
“我沒你想的那麽堅強,有時也想找地方躲藏,懷疑的目光像刀穿透心髒,隻能一個人默默擔當……”
不知道是因為歌聲唱得太悲,還是因為唱出了我所有的悲哀,我的哭聲漸漸由無聲轉成嗚咽,再從嗚咽變得痛哭,哭聲越來越高,越來越傷悲,似乎把心裏所有的傷感全部釋放。
我不敢抬頭看車上人的眼光,也不想管他們怎麽看,我隻知道我此刻的心真的很痛,痛得讓我忘了所有顧慮,拋棄了所有自尊。
想到自尊,嗬,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跑得一幹二淨。
都跑掉了,全都不要我了。
我天生就是被遺棄的命。
“閨女!閨女!”身邊一個老奶奶拍著我的背,非常關心地說:“你有什麽事,就和我們說,是不是家裏遇到難事了?”
“對啊,姑娘,你有困難就跟我們講,人多力量大,沒有過不去的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