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兒，柳近恍然大悟，心道也對。
萬一南夜時在這幾個時辰內仍不安分，留了後手呢？
此刻，柳近盯著花燭前的一幕，他並未過多盯著新娘子，因為不禮貌。
不過，陸寅月手中的刃足矣證明了她此刻極其忐忑。
她手中握住錦荼的刃，一直握住，握的死死的，而後，竟長歎一口氣，趕忙將刃收回，掏出了她自己先前準備好的粗刀。
陸寅月還是不打算弄髒錦荼的刃。
柳近將這一幕靠在眼裏，心裏一顫。
他顫的是，牧羌無方才剛好來了這大殿內，怕是已經看見了。
牧羌無比他想象中的要平淡，且，他不緊不慢地走到陸寅月身前，落腳很輕，沒有聲音。
他瞧了陸寅月好久，抱著膀，並未掀開紅蓋頭，隻道：“在我牧羌無的新婚夜裏，窺別的男人的刃，你說好嗎？寅月？”
於陸寅月來說，牧羌無來的太過突然，她驚慌中，不小心撞掉了紅蓋頭。
她原本是刀在手中胸有成竹，沒想到真正臉對臉之時，不知從何下手了。
“你、你是牧羌無？”陸寅月擦了擦眼，恨不得將眼珠子瞪出來瞅。
她眸中有七分不可置信，或許並未想到，這位讓她憤恨至極，隨時想取其頭顱的人，竟生的這般俊郎。
不止他，柳近也驚。
牧羌無今夜的確俊郎，烏發盤緊，長眉鳳眼，這種俊郎有些不似尋常男子，多了幾分妖。
“對。是妖魅三分，妖族每年都有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被模樣姣好的男妖魅惑失潔，你阿爹阿娘將你捧在手心，這些年，你從未離開過閣院，你未見過牧處山，自然也覺著我麵生，見夫君失禮，我已不怪你。話說，還動手嗎？”牧羌無說著。
他那張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陸寅月聽這兒，手中的刀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她頹坐在木榻上，極其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