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六,宜嫁娶。
寧遠侯府娶親,從裏到外都是史太君張羅的,生怕謝韞玉搗亂,防的叫一個徹底。
謝韞玉壓根沒準備有什麽動作,毀壞人家的婚禮是不道德的行為,至少有一個小姑娘是真心實意期盼這場婚禮的。
可能是為了惡心謝韞玉,到了拜天地的環節,文彬請出了過世的父母雙親靈位在靈堂上,謝韞玉都沒撈到一個喝媳婦茶的機會。
她也不在意,在人群裏笑眯眯地看著,心想,可惜咯,你這麽折騰拜的也不是親娘。
史太君熱淚盈眶地拉著文彬的手說:“我的心肝啊,你長大成人了,可以撐的起門楣了,祖母終於可以奏請朝廷讓你承襲爵位了。”
文彬一想到還有個爵位等著自己,一時間也是揚眉吐氣。今日參加婚禮的客人中,有他國子監的同窗,他身上有品階,和他們拉開距離,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奚落自己。
來的客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差人送禮來,意思意思,既不親近走動,麵子上也過得去。
少部分客人是和史太君交好的各府夫人,還有文彬的同窗,以及一部分衝著謝韞玉的麵子來的客人。
刑部尚書的夫人一到場,頓時引得在場眾人的追捧,成為了中心人物。她矜持笑著,享受一陣旁人的追捧,便來找謝韞玉說話了。
“我聽說娶了個商人之女,怎麽找了這麽個門第?”在這位夫人看來,寧遠侯府這個靠著女人起家的地方已經夠不體麵的了,再娶個商戶之女,簡直拉低了門楣。
她瞧不起文家的同時,壓根沒想過謝韞玉也出身於商賈之家,畢竟文家在她的交際圈子裏已經夠次的了,沒想到還有更次的。
謝韞玉也不生氣,貴人的傲慢是她習慣承受的,她出身低人一等,那氣量就得高人一等。她歎息道:“本來是相中高家的女兒了,高侍郎都快應允了,可惜彬哥兒不爭氣,未婚先孕是大事,會被人戳脊梁骨的,婆婆便急急忙忙幫他聘了一戶不高的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