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東風的馬車停靠在不遠不近的位置上,謝韞玉透過車窗看見前麵亂哄哄的,東風讓三寶去看看什麽情況,過了一會,三寶跑回來說:“是謝夫人的親戚鬧著要見夫人。”
謝韞玉想也不想地說:“不可能,我家裏人很怕得罪侯府,不會為我出頭。等等,是他。”
她望向嘈雜的人群,看不見顧留春的身影,但她很清楚,隻有他了。
東風挑眉:“他大鬧一場,會不會影響你的計劃。”
謝韞玉微微一笑:“不會,反而有更好的效果。”
東風懶洋洋地說:“那就速戰速決,你身體沒恢複好,勞心勞累會要了你的命,最多三天,如果拖延下去也沒什麽壞處,無非是早死早托生。”
謝韞玉:“我還沒活夠。”
馬車調轉去了後門,她下了車,雙足沾地的一瞬間,鑽心的疼痛襲來。她強忍著,一步步上了台階,敲開後門。小廝看見是二夫人驚訝了一瞬,但趕緊放人進來。
在寧遠侯府的下人中,謝韞玉還是相當有威信的。
她讓人叫來姚黃攙扶自己,一路來到正門,路上不少人看見她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因為她臉上的傷痕。
她沒有和人噓寒問暖,隻是盡快抵達大門,由衷地期待著和婆婆的會麵。
外邊的人聲已經達到鼎沸,都是讓謝二夫人露麵的話,史太君強笑著說:“女宅女子不方便拋頭露麵,還請客人入內,我再讓老二媳婦出麵已正式聽。”
等進了門,大門一關,自然就是另外一種說辭了。或者叫誰假扮一下,總有辦法蒙混過去。
“母親,我還是出來讓大家看看吧。”伴隨著謝韞玉的到來,門內的人不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
史太君回頭,愣在原地。
謝韞玉忍著劇烈的疼痛,一步步走到她麵前,地麵上留下一排血腳印。她牽住了史太君的手,感情充沛,飽含熱淚,感激道:“母親,為了保護我,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