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玉看著鴛鴦把史太君清理一番,換上整潔的衣服,史太君閉眼寧靜的樣子好像個溫柔的婦人。
民間有一句老話,人死如燈滅。好像一切恩恩怨怨從人死的那一刻開始就消失殆盡了。
對於謝韞玉而言,不是這樣的。
她一麵擦拭著眼淚,一麵想,你以為你死了就都結束了嗎?
不,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一個死人還能失去更多的東西!
她讓姚黃送走季大夫,自己慢慢地走到偏房去,大夫人還關押在那。
不曾想,文彬已經先一步抵達,並且拿走了大夫人嘴裏塞著的手帕。看他神色難堪,顯然是大夫人已經告訴他真相了。
謝韞玉微微一笑:“彬哥,你還在這做什麽,母親去世了,你得趕緊去京兆府報官,請人來緝拿真凶。”
文彬起身,火冒三丈,“真凶不是你嗎?”
謝韞玉驚訝道:“我?母親最後不是倒在彬哥的懷裏嗎?彬哥,你臉都沒擦幹淨!”
他的眼角眉梢還夾雜著鮮血的紅,幹涸後已經微微發黑了,鮮血真的很難擦幹淨。
文彬慌了一瞬,咬著牙道:“別胡說,祖母是中毒而死,中毒!”
大夫人被綁著起不來,身體擰擰著用力,為她說出來的話增加分量,“彬哥,她肯定是知道我給她下毒了,然後故意拿給母親的,她才是那個想借刀殺人的人!”
文彬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謝韞玉麵前,他個子已經長得很高了,一種極強的壓迫感透過他陰冷的眉宇滲透出來,“報官?你不怕查出來你才是真凶嗎?”
謝韞玉笑了笑,抬手一巴掌就抽了下去,“啪”的一聲響,脆生生的回**在空****的房間內。
“我是侯爺!”文彬不敢置信,從小到大都沒挨過他,他立刻想回手打謝韞玉。謝韞玉說了一句話,讓他手停住了。
她說:“我是侯爺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