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擔憂的老太君找茬並沒有發生,史太君已經自顧不暇了,先前得了天花就已經元氣大傷,最疼愛的孫子又橫遭變故,再加上冬日氣候冷,血管都要凍的凝結,她的心快承受不住了,倒在**便一病不起。
大夫人蹲在病床前當孝子賢孫,一碗碗的藥喂下去,史太君也不見好轉。
家裏人不管真的假的,都裝的憂心忡忡,畢竟是寧遠侯府的老夫人,在這個孝字大於天的年代,她也算是個天了。
司棋還問:“夫人,大夫人一直在病榻前伺候,府裏都說她孝順,您不去看看史太君嗎?”
謝韞玉一副病懨懨的表情,“大夫人當然有精力伺候史太君,重傷未愈的又不是她兒子,我的心肝二兒子傷成那副樣子,我哪有精力照顧別人,我已經病的快要死了。”
司棋看著她的臉色,麵色紅潤有光澤,十分耿直地說:“奴婢看你的臉色不像是快要死了,氣色好到還能再活八十年。”
謝韞玉用手指敲了她的腦袋一下,哼道:“不要違背我,要順從我,司棋,你不是一個稱職的丫鬟了。”
司棋她爹是養牛的,有牛脾氣,她也是牛脾氣,她還是覺得謝韞玉氣色太好了,幹脆拿來脂粉,說:“塗白一點吧。”
謝韞玉無奈道:“誰會較真我是不是真的病了,誰會像你一樣傻。”
司棋憂心忡忡:“要是史太君死了,你一眼都不去探望,人家會說夫人不孝順的。”
謝韞玉譏諷一笑:“死不了。”
別看眼下史太君病病殃殃的,謝韞玉始終相信她能挺過來,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她丈夫死了,庶長子死了,庶長孫死了,庶孫媳死了,就連庶重孫都死了;嫡子也死了,二兒媳婦死了,家裏人死了個幹幹淨淨,她不是也活著嘛。
甚至謝韞玉後來都死了,她還是穩健的活著,注定要長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