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玉回到糧庫找到了莫桑,莫桑的眼睛很嚴重,根本睜不開,灼痛感讓他覺得自己快要瞎掉了。
但他的耳朵很靈敏:“還有誰?”
謝韞玉道:“還有顧留春。”
莫桑警惕:“他怎麽會在這。”
他很抗拒顧留春,對方給他留下的印象很差,他腦袋上挨的那一悶棍時不時隱隱作痛。
謝韞玉想了想,“可能是在跟蹤我。”
顧留春點了點頭,印證了她的猜想。
莫桑以正常人的角度聽見跟蹤這種說法,當然會心生警惕與緊張,尤其是他雙眼失明的狀態下,來了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男人太可怕了,比受傷的吳禮可怕多了。
“別害怕。”謝韞玉感受到莫桑緊繃的身軀,輕輕拍了兩下,按著顧留春教的,用幹泥巴去擦拭莫桑眼睛周圍的石灰粉,“他不是壞人,他還告訴我怎麽處理石灰粉,上次我撒了他一眼睛,他就是這麽處理的。”
顧留春在心底給謝韞玉一個評價:一個喜歡草率相信別人的女人。
莫桑不吭聲。
謝韞玉簡單處理完,莫桑還是稍微睜開縫都疼,眼前紅紅一片什麽都看不清,她當機立斷,道:“我先陪你去看大夫。”
“吳禮呢?”
“他無論是死是活都不及你一雙眼睛重要。”
莫桑看不見,世界裏一片漆黑,隻能向前摸。
謝韞玉扶著他的手。
他輕輕握了握,然後把手抽了出來,說:“阿玉,有比我眼睛還重要的東西,是你的心結,去解開吧。”
顧留春挑著眉,看著他們兩個撇了撇嘴,心裏有無數的話省略了。旁邊吳禮幽幽轉醒,他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下去,吳禮晃悠著倒地再次昏迷。
最終在莫桑的堅持下,謝韞玉把他送到了醫館便離開了。
謝韞玉一臉凝重地回到路邊的一輛馬車上。
顧留春坐在車架上,吳禮五花大綁倒在車廂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