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玉折騰了一個晚上,但天亮回家時仍舊有精神。
司棋在她房間裏守了一個晚上,心驚膽戰的,就怕被人發現夫人沒回家。挨到了謝韞玉回來,她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緊緊攥著手心,問:“殺了那個人了嗎?”
謝韞玉眼下發青,露出詭異的笑容:“單殺一個沒意思,今天有一道雷要劈死她們兩個了。司棋,你讓司琴進來給我梳頭洗漱,你去找各個店鋪的管事一起發難。”
這些鋪子是謝韞玉的陪嫁鋪子和後來經營的鋪子,她在這些鋪子上有著絕對的權威,大夫人以為她搶走了,實際上謝韞玉隻要重新拋出橄欖枝,那些聰明人就會知道鋪子在誰手裏才能持續經營下去。
選一個好主子才能長久的生活下去,這年頭朝不保夕可太多了。
司棋答應了,趕緊出門。
晚上夫人房裏守夜隻需要一個丫鬟,本來是輪班製的,謝韞玉卻隻讓司棋一個人做。
其他丫鬟都有危機感,拚命的表現自己,端水的、梳頭的、伺候洗漱的、丫鬟們一個個圍了一圈。
“夫人臉色不大好,是不是沒睡好?”司琴關懷地說:“要不要奴婢請大夫來給夫人把脈,開點藥好好調理身體。”
謝韞玉坐在梳妝鏡前露出開心的笑容:“是沒睡好,我做了一夜的夢。”
司琴一麵梳頭一麵好奇道:“夫人昨晚做了什麽夢,現在想起來還開心。”
謝韞玉的手冰涼,往上摸,摸到了司琴梳頭的手,略微用力的掐了一把,司琴吃痛哎呦一聲。她緩緩鬆開了手,麵無表情地說:“是個美夢,現在我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不過你既然疼了,那現在就不是夢了。”
司琴看她古怪有點害怕了,不敢再多話。
不得不說,司琴梳頭的手藝是很了得的,她用頭油把頭發捋順,用梳子一梳到底,青絲在她手裏異常的聽話柔順,再那麽幾下挽一挽,一個精致的婦人頭就梳好了,點翠蓮花小冠戴在頭上正中,兩邊插上成對的鑲嵌珍珠的金流蘇,額發兩邊用一對金玲瓏草頭蟲兒發壓裝點,如此日常便已經很華麗了。